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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后高中的边儿上年少未知苦滋味,风华散尽,却留叹息。
——此为题记 我想青春是用来挥霍的,除此之外并无它用。
以前,青春尚在,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。当我那份快被挥霍殆尽时,我又用很长时间追忆。 现在我懊悔,悔恨自己最繁盛的时节都被浪费了。于是,我要把流去的时节割下,再挖个坑埋了。 1.
高二下半年,我对琼说要写篇小说纪念我不完整的初中和浑浑噩噩的高一。大概一周后,我拿着篇头给琼看,琼夸赞一翻,叫我继续写下去。 最终地,我也没完成那酸文。我太懒惰,同时,我没有任何可写的东西,除了怨气。
我挖了个坑,却没种下萝卜。
2.
有天晚上,母亲郑重的对我说我该跳级,父亲极力怂恿。两人枪子儿般的吐着别家孩子的好,说着我的没出息。我还是个孩子,最听不得这个。 因为赌气,第二天决定准备参加中考,那时我初二。再半年,我迈进了母亲教书的那所省重点的大门。
任何事情不按规律的跳跃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,许久之后我们才明白——我始终没能学会孤注一掷,全心全意,即便是多年后的今天。 3.
高一时,我书念得上窜下跳,简直没有一点廉耻。期中考试,语文72,英语55,期末成绩刚好倒过来。 母亲焦急而暴躁,我却觉得这和我没半点儿关系,又不是我死气白赖要跳级的……
后来我两科都逾130,但我始终没能学会对自己的事情负责到底,或多或少的都在逃避。
4.
以前母亲一直说我是败家子,我总是否认,又找出很多我比败家子们好的借口。 大一的暑假,我对母亲说,我真是个败家子儿。母亲笑笑,你才知道。 前些天我找出账本逐笔计算,大学三年,生活费花掉5万,够我把大学念两个来回,顿时哑口。 本质上,我和大多数85后是一个德行,肆意地挥霍父母的资财,麻木不存感激。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,他们生了我,生而养之……
我把钱都花在书上,终于还是有些不同的地方。如今我满心羞愧,却又心怀庆幸,我的败家更有价值,更有收益。 5.
我倾慕一个女孩儿,她安静的那么寂寞。 她总是独自一人依偎着教室的后墙,阅读。后来我发觉她夺走了我的初恋,因我心中热切期盼的女子只如她那般模样,淡然中带有一丝哀愁。 可笑的是,我已不能描绘她的相貌。或许,我并非是恋着她这个人,她是一个符号,代表着我曾经、现在、或许将来的梦想。
她从来只是我心底的幻像,不曾与人分享,谁也不知道。
6.
我喜欢阅读,这是自小独自被关在家里时养成的习惯。我能感觉到书中属于我的世界,我很安全,永不孤独。惬意而平静,很享受。 每周,我挂着耳机站在书店的架前,一本一本的翻看着,倘若有几本心仪的,总把它们捧回去,就像是儿时拉着玩伴回家一样。
只是我从不曾有那样的机会,我的家不欢迎外人的到来,且我性格孤僻……
在教室里,我独自坐在最后一排,自顾自的读着手里的书,忽略周围的喧嚣,不管光阴的流去。同学说我很安静,也古怪。 有时我也逃课,我感到自由,没束缚,安全。 7.
他们说,你冷漠,也无情。 过年之前的某一个傍晚,我回家途中遇到高中同学,她们在我身后热情的唤着我。我止步回头,却怔在那里。 眼前的人儿那般熟悉,却记不得名字……寒暄几句,分道扬镳。我心里很明白,那两个女生,高中时我们很要好。
我学会了遗忘,总是用错对象。 与我认识的人很多,而我的朋友从来不曾有多少。 住我楼下的女孩儿,一个火热的中午,她惊奇的和我说,呀!你的眼睛会说话。我怀念她爽朗的笑容,活泼的性格。我们的家仍是上下层,只是生分异常。 我后座的女生,我视她为妹妹,如今我们无话可说。 多年之后,我发现我已不认识琳,或许从未认识过。 刑在日本,我不知他过得如何,很是记挂,但无法联系。 想想这些,心中不免落寞。“我的那些花儿,各自奔天涯”,朴树的歌写的就是这个样子吧。 8.
我称胡作老姐,她比我大些,却仍是孩子。没有心肺,永远单纯。 我总是把心里的话讲给她,她很少说话,只是听着。我想我是信任她的,我对人总是猜忌。她让我觉得安全,我性格中的轻佻,隐抑多年,只在她面前表露。 我说她是逃避成熟,她总是呶呶嘴,成熟干嘛? 这大概不是坏事,而且心意是好的。只是这世界太龌龊,她太干净。
高中四年,我只剩一个朋友,可我觉得,这足够了。 胡是时至今日我唯一还见面的高中同学,时常。 9.
我想给父亲买双舒服的慢跑鞋。 那次事故后,腿痛常伴父亲,他靠它们四处奔波。听母亲说,父亲每晚睡觉,总是一床的冷汗。 我一直责怪父亲,对他冷语相加,仿佛我们之间只有金钱关系。以前母亲对我诉说父爱的种种,我不以为意。 看着父亲出门时萧索的身影,顿感凄凉。我和父亲都是固执的人,谁也不肯认输。 月中,短信父亲叫他注意身体。父亲竟回复说“你为何这么有空闲” ………… 我想我给父亲丢脸了 10.
网上看到VAKKO的丝巾,很漂亮,要买给母亲。 少时,父亲常年在外奔忙,母亲几乎一人把我养大。那时我总是责怪她对我管教太少,使我如此放肆。 母亲是非常要强的人,凡事不甘人后,我那般无理,母亲怎会如意?只怪我懂事太晚。
不论幼时贫苦,今朝富足,母亲始终不计较为我花销,领我去置衣她倒很满足。我买给她的东西极少,但是每一件她都细心珍藏,百般不舍。 亏欠母亲的,我一辈子都不能偿还。
母亲年近五旬,但年轻时的美丽今日仍不曾消逝。母亲年轻,每个见过她的人如是说。那丝巾很配她,我希望她更美丽。
11.
寒假,陪母亲看闯关东。朱家老二被他母亲叫做活兽。母亲每每听到这词儿,都笑说我也是活兽。我摇头应到:不,我是官家,你是娘娘。母亲总会笑说“好”。 倒是我心理明镜,我尚不及那朱家活兽。
临近开学,我对母亲说要开学后再走,母亲不应允。 我感到沮丧,从前我有大把时间陪在她身边,可我总让她生气。今日我理解她的苦,感激她的爱,但我能伴在她左右的日子需用天来计算……
尾
郭说,可以写下很多故事,但只有自己的那个最精彩。我深以为然,不只是最精彩,而且最有力。 因为我们付之于血泪,精彩乃是应得。可当收获时,被生活夺走的已太多。 二十才知苦滋味,三十而立。 我属虎,周岁二一,知苦兴许未算晚。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eugenebiosd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47333E2D1C2BFD1F!228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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